暗影崛起二十一章:萨尔抵达祖达萨塔兰吉接受援助

  萨尔在构成赞达拉港的巨大拱门下喘着气。巨大弯曲的柱子吸引着人们走进人群,商人在吆喝着自己的商品,搬运工头顶着沉重得难以想象的篮子,顽童们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容易下手的口袋。咸咸的海风味道消失了,感官被从集市上飘下来的百般混杂气味所占据——辛勤劳动者的汗味;烤制的香料,就像赋予城市宏伟形象的雕像和徽记一样轻松就勾起人们的想象;烤肉叉上肉的香味;平台上藤蔓和花朵飘散的浓郁青翠气息。“这段路会很长。”季叹了口气,挤进在港口中央巨大的巨魔头喷泉前走来走去的人群中。“我们该走了。”

  在他们面前,赞达拉巨魔巨大的城市如同金色美景般显现,高耸的金字塔顶端被薄雾萦绕着。

  “她本可以把我们传送得更近,”萨尔抱怨道。“但相比起从天上掉到王座室里,慢慢接近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任何一个称职的女王都会在城市里到处布置密探,”季低声说道。“她会在我们还没到代言人平台之前就得知我们的到来。”

  “那她会得到提醒。”萨尔嘴上说着,但心里却不这么认为。为什么塔兰吉要拒绝他们的帮助?难道她看不出这是通往胜利的捷径?她或许很能干,但她同样很骄傲。太过骄傲。任何领袖都必须明白自己的局限性。塔兰吉显然已经达到她的极限;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她是否会为了人民的安全和更好的生活,而将个人恩怨抛开。

  个人恩怨。萨尔突然想到,吉安娜可能正是因为这些恩怨,才把送他们到城市里的传送门放得这么远。如果塔兰吉看到他们未经通告就从传送门里掉出来,会怎样迎接他们?她多疑的头脑可能会立刻想到最坏的情况,而在这种情况下,是正确的情况。他们最不需要的就是另一个让塔兰吉不信任他们的理由。

  他们开始了前往王宫的漫长旅程,在他们和目的地之间是数不清数量阶梯。潮湿和噪音丝毫没有缓解萨尔不安的心情和紧缩的肚子。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如预期那样引起过多注意,这个受人欢迎的港口吸引了各种各样的人,从长得像爬行类动物的始祖龟到来自破碎群岛的高大维库人都有。就连古怪而富有进取心的熊猫人商人也会路过这里。许多水手和商贩成群结队地站在一起,痛苦地抱怨着岛屿周围肆虐的风暴阻碍了商业流通。每个人似乎都准备把他们的经济困境归咎于女王身上。

  “抵达集市之后,我们可以雇一头野兽来缩短路程,”萨尔边说边用肩膀从人群中挤过去。

  “只要我们能抵达集市。”

  萨尔瞥了他一眼,眉头抬起以示担忧。

  “我们被跟踪了,”季耳语道。“从我们到达港口开始,他们就一直盯着我们。都是巨魔,一共六个人。脸上都有涂绘。”

  兽人花了点时间对形势和他们的胜算进行评估,认出了季所描述的那些巨魔。他们看起来很瘦,而且营养不良,但他注意到他们眼中有着他不喜欢的紧张神情。有时候,饥饿和绝望的人是最难对付的对手。

  “把他们引出来,”萨尔低声回答。“跟我来。”

  他们爬上了一个俯瞰港口的平台。事实上,百商集市并没有那么繁忙,摊主们赶走了那些似乎并不愿意花钱的人。萨尔继续往高处走去,远离了越发遮掩一切的人群。只有少数散客沿着由一条身披黄金的巨大翼手龙守护的宏伟楼梯往上走,翼手龙白色的眼睛似乎能看到一切,又似乎什么都看不到。她抖了抖翅膀,然后平静下来,回到镶嵌着华丽珠宝的栖木上。几乎没人会在她的阴影下浪费时间。如果他和季能够留在开阔地上,他觉得那些巨魔不会进行攻击。

  他错了。

  就在他踏上最后一级楼梯前,一个身材瘦长的绿皮巨魔向他冲了过来。萨尔预料到了这被长矛瞄准的一击,然后转过身来,抓住了在右侧打空的武器。借着巨魔自身的势头,他飞快地旋转着,让巨魔朝着苍穹之母栖木底部飞去。季面对着其余的伏击者,双脚张开,毛茸茸的手弯成爪子,重心左右移动。

  “叛徒女王和她的部落盟友都去死!”

  一阵尖叫声响起,一个头顶着满满一篮子面包的年轻狐人被推到一边,一个身着简单黑衣的女巨魔将一根吹管举到嘴边吹了起来。那个男孩从楼梯上摔了下去,面包撒得到处都是。他们在引来看客。

  萨尔举起右臂,厚实的护手保护着他免受飞镖的伤害。他哼了一声将之打掉,然后取下绑在背上的战斧。斧头挥出一个宽大的弧度,为他们赢得了一些空间,斧首的尖啸声吓退了伏击者,让他们陷入劣势局面的同时让萨尔和季处于上风。熊猫人一跃而起,带着疾风之怒冲下楼梯,双腿直伸,脚掌踩在一个戴着面具的驼背巨魔的喉咙上。这不仅让巨魔失去了平衡,还让他和那个男孩以及面包一起滑了回去,他的匕首在石头上咔嗒作响。

  吹管并不是唯一的武器。她尖叫着冲向萨尔,把飞镖换成了一把锋利的小猎刀。她仿佛被附身了一样旋风般地挥砍着,成功打中一击。一记侧击。萨尔耸了耸肩,抓住巨魔的脖子用力地摇晃,然后大吼一声将她扔向楼梯顶上的石柱。失去意识的巨魔滑了下来,和她的朋友一起瘫倒在苍穹之母的下方。

  “让开!我说了,让开!”

  萨尔认出了这个声音。暗矛酋长洛坎将两个始祖龟看客赶开。两个全副武装的拉斯塔利执行者出现在人群中,用手中的长杖横着推开骚动的群众。

  “萨尔!”洛坎半笑半喊道,抽出匕首和兽人肩并肩站在一起。“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当然也没想到在百商集市打一架!”

  “伏击者,”萨尔咆哮着告诉他。“叛军。我们是来和女王谈谈的。这事很急。”

  “坐翼手龙去!我会处理这些乌合之众!执行者,来我这里!”

  身处这场伏击当中的翼手龙扇动着翅膀,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冲击着人群和萨尔。她发出一声原始而震耳欲聋的叫声,从栖木上俯冲下来,落地时震得萨尔脚下的砖块四处飞散,尘土飞扬。季从楼梯上翻身而起,一路跳跃最终落在这头野兽的背上。他俯下身,向萨尔伸出手。

  “快走!”洛坎向他们承诺道,为能够挥舞匕首作战而高兴。“去找女王!”

  萨尔点了点头,抓着季的手爬到野兽背上,紧紧抓住装饰着宝石和骨片的缰绳。这头野兽立即起飞,它的力量和速度引来了众人的惊呼。

  他们飞过代言人平台,盘旋着越飞越高,巨擘封印不再只是一座遥远而无形的山峰。塔楼,瀑布,修剪整齐的棕榈树,阳台和窗户此时映入眼帘。赞达拉权力之座和女王的王座就在他们下方,不过随着叛军在街上公然挑战她的盟友,这个王座她可能坐不了多久了。

  “谁来了?为什么没人提醒我,会有访客到王座来?”

  塔兰吉女王已经准备好迎接他们了。那些不起眼的耳目和密探,以极快的速度将百商集市上伏击和流血事件的消息带来给她。密探们一下翼手龙就去找佐拉尼,而佐拉尼立即就报告给了女王,现在塔兰吉站在黄金王座前,双拳紧握,目光炯炯。现在光是坐直就是一种煎熬,她的身体越发虚弱,但她拒绝向那些依赖她的人展现出自己正在衰弱的健康状况。

  尽管收到了提醒,他们的闯入仍然刺痛了她。塔兰吉并没有向部落领导层发出邀请,而他们已经坚持要泽坎留在她身边。这已经超过应有的度了。他们应该对她与洛坎和泽坎的合作感到满意。但事实上并没有,他们来到了这里,出现在她的港口,在她的城市里惹出麻烦,现在还直接来找她,仿佛他们在这里有充足的权利一样。

  泽坎气喘吁吁地从下面的议事厅匆匆赶上来,脸颊因为匆忙而染上了粉红色。他向塔兰吉连鞠几躬,试图融入到王座旁的尴尬局面中。她怒视着他。

  “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不,陛下!不知道!我要知道会告诉你的!”泽坎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为这次闯入致歉。”萨尔大步走到王座前,如预料般停下来向她行礼。他全身肉眼可见的大汗淋漓,血迹斑斑,靴子湿得仿佛刚从海浪里走出来。熊猫人季·火掌优雅地鞠了一躬。在他们身后,被萦绕在天边的紫色暮色勾勒出轮廓的苍穹之母正在等待着起飞。

  “你要为这次闯入进行解释,”塔兰吉纠正道。“现在就要。”

  “一个新的威胁出现了,塔兰吉女王,我们前来提供指引和帮助,”萨尔答道。

  泽坎振作起来,用力点着头。“那些叛军,是的,就如我所说的,陛下,部落愿意帮忙!”

  “我是女王,我代表着黄金王座;泽坎,保持安静。这不是我第一次遇到叛乱情况,”塔兰吉回击道,先是把矛头指向间谍然后是萨尔。保护着王座厅的拉斯塔利荣誉卫士慢慢靠近萨尔,仿佛感受到了她逐渐增长的怒气。“就像叛徒亚兹玛和祖尔那样,这场叛乱将被镇压,秩序会重回祖达萨。这是赞达拉的事情,它会以赞达拉的方式解决!”

  熊猫人从萨尔的肩甲上拔下一枚毒镖。“确实。看起来事情处理得很好。”

  塔兰吉颤抖着从王座往下走了一步。就连她的脚底都在发痛。“你竟敢——”

  “没时间聊这些了。我们要么合作,要么叛军就会获胜并颠覆你的统治,陛下。”萨尔的声音越来越大,响亮得如同雷霆。“听着,听好了,陛下。我们的萨满感知到了灵魂世界可怕的动荡;这些攻击你的叛军,在希尔瓦娜斯的黑暗游侠支持下变得越发强大。”

  王座厅陷入一片沉默。塔兰吉的心砰砰直跳。这是真的吗?女王之刃坐立不安,紧张不已,饰着尖锐獠牙的肩甲和镶有翡翠和蓝色羽毛的头盔下也已汗流如注。塔兰吉和佐拉尼交换了个眼神,后者轻轻地耸了耸肩,表示不解。

  “黑暗游侠?在这里?那不可能,”塔兰吉感觉到她的手正在发冷。“我……我本会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萨尔叹了口气,用手捋了捋自己粗糙的黑发。“希尔瓦娜斯在暗影中行事。她的部队规模不大;他们必须利用一切可用的资源。任何他们能得到的增援。”

  眼前的世界稍稍地转动了下。援军。没错,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寡妇之吻无处不在,为什么他们能够攻击那么多的祭坛,获得新的武器。他们借助了来自外界的战术和资源。一股瘟疫已经降临了她的海岸,开始影响那些最易被说服的人。希尔瓦娜斯·风行者。一个与混乱和死亡同义的名字。而寡妇之吻攻击了什么东西?属于坟墓洛阿的祭坛——她的统治中的弱点。慢慢地,它开始交织在一起,一种恶心感油然而生。

  “噢,”她喃喃道。“有证据吗?”

  “你的反应足以证明这一点,”萨尔严肃地说道。她注意到他的眼睛瞟向泽坎。“但事情不止如此。我的……线人告诉我,你拘押了一名联盟间谍。他调查的正是这些疑点。叛军在使用黑暗游侠的箭矢,在废弃的营地里发现了以他们的语言进行的通讯。”

  塔兰吉本想抓住王座的扶手来支撑,但却强迫自己站着不动。这些消息如同一股强力的浪潮一般冲刷着她。他们确实遇到了一个联盟狗在他们的土地上各种打探消息,她的狱卒报告说他坚持要与她会面。寡妇之吻的可怕威胁让她一直都没去他的牢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种慰藉。至少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在阻止叛乱这一点上如此的不成功。或者说……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尽管如此,她还是想知道是什么“线人”给了他这些提示。如果说是泽坎,那么大使就是在说谎,隐瞒了重要的信息。然而她的王国在受苦,而且已经受苦很长时间了。是时候坦诚相待,承认这些异常已经不可逾越。他们不再是面对着一窝毒蛇,而是两窝。

  有那么一会儿,她只是在看着萨尔,然后咬了咬嘴唇,作出决定。

  “这确实是严重的问题。这些迹象……我本该看到它们的。”

  “这就是希尔瓦娜斯的行事方式,”萨尔轻声说道。“他们会小心地进行渗透,使用所有可能的方法来保持隐蔽。”他走近王座,抬头看着她。“我们不会因为他们出现在这里而责怪你,塔兰吉女王,只是要求你认真对待他们。”

  “我会的,”塔兰吉喘了口气。“我一定会。”她转身看向女王之刃佐拉尼。“我们不能再迟滞了,派出我们的部队到剩余的祭坛那里。寡妇之吻在和一个已知的战犯合谋,而且不是我们的朋友。在叛军选择与如此卑鄙的叛徒成为朋友后,赞达拉的人民不能指责我们对抗自己人。”

  “立刻去办,我的女王。”佐拉尼鞠了一躬,按着女王的吩咐离开了。

  “我也要去,”泽坎自告奋勇,手举过肩膀一点。“我的意思是带领一些士兵。我效忠于部落,我的女王,但我也效忠于你。”

  “你应该等待我们的部队前来给你支援,”萨尔迅速打断了他。“黑暗游侠十分强大——”

  “我的士兵同样强大,”塔兰吉高昂着头对他说。她的目光落在泽坎身上,他骄傲地挺直了身子。“召集部落的军队,萨尔,让他们来帮助我们,但赞达拉不能再等待了。赞达拉现在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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